聖誕夜

雖然這個主題有點老套,看起來像是應景用缺乏營養的文章
但是關於聖誕夜我還是有許多要說的
我們家其實可以算是沒有宗教性仰的
但是因為姥姥是個還算虔誠的基督教徒
所以從小每到週日便會去對面的教會做禮拜
大人們在前面聽牧師講道
我們小孩子就聚在後面的小房間裡聽大姐姐說聖經故事
順便跟牧師的兒子玩一玩任天堂,或是吃教會提供的點心
久而久之教會就變成我們聚會的場所,平常還可以在裡面練習投接球
教會的大門常常被我們用球打的咚咚作響
到了聖誕節,教會裡會架起高高的聖誕樹,亂有氣氛一把的
我們總是會向牧師要求在24號晚上將教會借給我們使用
大家抽籤挑禮物,吃吃喝喝的
那時候就出現了對聚會狂熱的跡象,真是要命
在隔天繼續參加教會的聖誕禮拜,我們小孩子還可以得到禮物
我記得有一年大家拿到的是一個裝電池會走路的聖誕老公公
要是把屋裡的電燈關上,會發光而且會唱聖誕歌曲
之後搬家了,去台北市上國中,很少再回教會去看看
在某一年聽姥姥說牧師倒會,全家連夜班走躲債
不久教會便換了一個新的牧師了
在國中的階段,我對聖誕節的印象極其模糊
好像某一年聖誕夜大家在可利亞吃火鍋之類的,已經記不清楚了
高中的第一年應該算是我人生中的灰色地段
唯一一次有印象的聖誕夜,是跟老哥去買衣服
然後用老媽給的免費電影票看了一場電影
好像是"超級街頭霸王",可以說是一部賀歲用的經典爛片
不過老哥那時沒有女朋友,我也沒有
這可以算是彰顯兄弟之情的一個聖誕夜,話當然得這樣說...
唸了大學之後,聖誕節不知怎麼的變成了一個指標性的節日
也可能是因為東海有著中部地區最出名的聖誕舞會
在聖誕夜一堆呆頭呆腦的大學生瘋狂的湧進了東海的校園
印象中我們這群大學的死黨似乎鮮少參加聖誕舞會
總是會找一家餐廳一起吃聖誕大餐,之後九成是前往KTV
作的幾乎都是一般大學生在聖誕夜會作的事
在這一天可以說是朋友之間的"甲級動員"
不出席的常常會被冠上"叛徒"或是"不夠意思"這些類似漢奸的名詞
現在想想真是好笑,雖然幾乎都是由我開頭的...
也有一二次的聖誕聚會簡直可以用災難形容
但是這真是有意思,很多事情事後回想都是會令人很懷念的
畢業以後大家各奔東西,當兵的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但是在聖誕夜還是會像往常一樣聚會,找一家餐廳吃飯喝喝酒之類的
我到現在還記得某個傢伙因為賭輸了在街上向路人大喊我愛你
真是蠢斃了,但那也是很有意思的
出國之後大部分的聖誕節都是我們這些留學生一起過的
每個人秀一下自己的拿手菜,買幾瓶稍微好一點的葡萄酒
在微醺之後幹橋一下要命的西班牙,談一些未來的路是如何坎坷之類的事
然後走去大教堂望彌薩
望著羅馬式教堂的祭壇,聽著其他人唱聖歌
鼻子還不時聞到薰香爐傳來的香味,完完全全正統的聖誕彌薩
但這時總讓我想起小時後的聖誕夜教會
從而感覺到時間已經這樣的過了快20年
而我現在也是在一個完全不同的地方
之後的聖誕夜又會在哪裡,和誰一起過呢??
時間回到今年的聖誕夜,我去這裡的學長家裡吃飯
跟學長夫婦還有SALAMANCA來的學姊一起過節
一樣聊天喝酒到三點多,然後騎腳踏車回家
人生真的是很有意思,你永遠也料不到明年(甚至是明天或是下一個小時)會發生甚麼事,你人又在哪裡
一位好友常跟我說我們不應該老是懷念過去
該做的是為未來創造美好的回憶
他說的沒錯,沉溺在回憶之中真的會讓人缺乏前進的力量
但是詭異的是,套一句麥田捕手裡荷頓的說法
不管某個人在你的生命裡是個多大的渾球
只要當你回憶從前,那你就會開始想念每一個人了